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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瘋狂的外星人》的影像符號和象征意義

作者:未知

  【摘 要】 電影《瘋狂的外星人》運用大量視聽符號,如場景符號、音樂符號、人物符號等,深化了影像本身的意義,構建了一個極具象征意義的影像世界。這種影像符號本身是喜劇的,但內涵往往是悲觀主義的。不過,《瘋狂的外星人》最終設置了人類文明的樂觀前景,表達了導演對文明的溫情向往。
  【關鍵詞】 電影;《瘋狂的外星人》;影像符號;象征意義
  以電影符號學理論解讀電影《瘋狂的外星人》,能夠發現其大量視聽符號深化了影像本身的意義。“電影符號學以索緒爾的理論為基礎,1964年法國學者麥茨發表《電影:語言系統還是語言》標志著電影符號學的問世。隨著意識形態理論和精神分析理論進入電影符號學,形成了以心理結構模式為基礎研究電影機制的第二符號學,其標志是1977年麥茨發表的《想象的能指》。”[1]巴赫金在談到符號時說到,“任何意識形態的符號不僅是一種反映,一個現實的影子,而且還是這一現實本身的物質的一部分。任何一個符號現象都有某種物質形式:聲音、物理材料、顏色、身體運動等等。”[2]藝術符號美學的奠基人卡西爾曾指出“藝術可以被定義為一種符號語言”,[3]在電影中,場景、人物、音響等視聽元素都可以成為表意的符號,電影被看作是一個由視聽符號組成的符號系統。
  一、《瘋狂的外星人》的場景符號
  場景的選擇和設定對于一部影片來講至關重要。《瘋狂的外星人》中,世界公園作為故事情節展開的主要場景給觀眾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從敘事層面來說,由世界公園而產生了一系列巧合,使得電影情節層層推進;從情緒渲染的層面來說,世界公園的存在本身就給人一種荒誕感,其引發的種種誤會在無形中給影片增添了喜劇效果。
  世界公園作為一個影像符號,具有更深層次的隱喻含義。意大利電影理論家帕索里尼曾經指出,“電影靠隱喻而生存。”[4]導演意圖以世界公園中出現的各國標志性建筑的縮小版模型作為人類文明的映射。以金字塔為例,現代人根據金字塔的浩大規模足以估量出古埃及人為了建成這項偉大的工程付出了多少人力物力。但是古埃及人民是不可能自發去建造金字塔工程的,歸根結底是受到了古埃及統治階級的驅使,或者說是奴役,金字塔這項人類文明的遺跡是依靠著一個階層對另一個階層的控制和奴役而達成的,其他標志性建筑也與之類似。
  影片中河岸的場景則印證了人類文明走到現代,其本質特征并未改變。外星人跳上一輛快遞三輪車逃跑,耿浩和大飛兩人尾隨快遞車來到河邊。快遞物流是現代文明的最新產物,給人們的生活帶來巨大便捷,作為快遞物流工程中基層員工的快遞員們工作和停歇的場地卻是在偏僻雜亂、沒有現代氣氛的河岸。而在河岸上目之所及,就是對岸高樓大廈鱗次櫛比的景象,階層的差異暴露無遺。與金字塔等遺跡符號呼應,河岸場景象征著“文明”的延續。
  二、《瘋狂的外星人》的音樂符號
  “用典”是一種常見的文學現象,《瘋狂的外星人》中,導演也運用了類似的手法,通過使用《2001太空漫游》中的一段配樂,巧妙借用了《2001太空漫游》的典故。
  《2001太空漫游》中,一群古猿使用工具打敗了另一群古猿,之后以一段配樂為過渡轉場,電影時空跨越千年,進入了太空段落。學會使用工具是古猿向人進化的一個重要標志,這段經典的配樂由此被視為人類進化的序曲。但是在《2001太空漫游》還有這樣一個重要情節,即人類發明出來的智能電腦卻企圖殺死人類宇航員。《瘋狂的外星人》多次在重要場景加入這段配樂,試圖通過配樂借用這個典故,由此引起觀眾的反思:人類發明制作的工具會反過來對付人類,那么人類以階層差異為特征的文明進步是否也給人類未來埋下了惡果呢?
  《瘋狂的外星人》音樂符號“用典”在第三次使用時隱喻效果達到了極致。當猴子歡歡假扮外星人與地球上最強大國家的代表建交時,荒誕性和導演的譏諷情緒達到頂峰:人類自以為是的文明建交,不過如一場耍猴鬧劇。《2001太空漫游》的經典配樂作為一個符號被導演運用到電影中,隱晦地表達出了導演對于人類文明的譏諷和消極的看法。
  三、《瘋狂的外星人》的人物符號
  演員黃渤曾多次在寧浩執導的電影里扮演“耿浩”這一角色。《瘋狂的賽車》中,耿浩是一名被禁賽后只能以運送海鮮維生的賽車手;《心花路放》中,耿浩是一名感情失意的二手影碟販賣商;《瘋狂的外星人》中,耿浩則被設定成了游樂園里一個“耍猴戲的”。三部電影中“耿浩”的人物設定雖然不盡相同,但是從《瘋狂的賽車》中在事業上被邊緣化,到《心花路放》中在感情上被邊緣化,再到《瘋狂的外星人》中一個人把耍猴戲奉為“國粹”,在文化上被邊緣化,“耿浩”這一人物儼然成為了寧浩電影中邊緣化人物的代表符號。
  寧浩善于在電影中塑造小人物的形象,展現出社會邊緣人物的生存狀態和價值取向,他對于人物的關注視角往往是與社會上的主流價值觀有距離的。在《瘋狂的外星人》中,我們可以看到的是當多數人為金錢和權勢而苦苦鉆營時,耿浩多次拒絕大飛將被當成特殊猴子的外星人賣出以謀取高利,他虔誠地供奉五畜奶奶,一心想的都是發揚已經沒落的猴戲傳承。這樣一個赤誠的人,在社會上卻被輕蔑地稱作“就是一個耍猴戲的”,只能游離在社會的邊緣生存。“耿浩”在電影中成為了被歧視和邊緣化的文化人的象征。寧浩以此為切口意圖引起觀眾對當下社會問題的關注,也表達出了自己對于當下社會文化現狀的悲哀和無奈。
  四、《瘋狂的外星人》影像符號的意義思辨
  寧浩善于將電影鏡頭聚焦于各式各樣的小人物,影像符號本身是喜劇的,但內涵往往是悲觀主義的。小人物的生存掙扎背后表達出的是導演寧浩對人類文明和文化價值深層次的譏諷和悲觀態度。寧浩曾說過:“我覺得,人類本身就是荒誕的。”《瘋狂的外星人》中,寧浩綜合運用了多種影像符號并融合各種電影元素,指向一種“瘋狂”背后的悲觀主義。
  不過,《瘋狂的外星人》最終設置了人類文明的樂觀前景。外星人來到地球愛上了喝酒,外星人最終與地球人類和解,帶上酒作為地球特產,回歸外太空。諷刺過后,導演寧浩借外星人的行為表達了自己對文明的溫情向往——各種文明之間的關系不一定非得是劍拔弩張的控制與奴役,文明與文明之間也可以選擇彼此借鑒、相互交融的相處模式。
  【參考文獻】
  [1] 百度百科“電影符號學”詞條[EB/OL]. https: // baike. baidu. com/ item/電影符號學/3409919? fr=aladdin. 2019-03-09.
  [2] (俄)巴赫金.文本問題[Z]. 巴赫金全集第四卷[C]. 石家莊:河北教育出版社,1976.350.
  [3] 卡西爾.人論[M]. 上海:上海譯文出版社,1985.212-214.
  [4] (法)皮·保·帕索里尼.詩的電影[J]. 世界電影,1984(1)16.
  【作者簡介】
  葛 錦,女,安徽六安人,湖南師范大學文學院2016級戲劇影視文學專業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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